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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农妇9胎生了10个娃 生活困窘皆因超生(图)

  陈道清,44岁,陕西商南县白鲁础乡小川村人。他和妻子张绍娥,从1984年至1996年间生了9胎10个娃。沉重的经济负担使地处贫困山区的家庭雪上加霜。

  5年过去了,记者再次来到陈道清家里采访。这个超生户除多了两头牛和牛棚外,看不到有什么变化,一家人独居在山顶上,连架子车都上不去,孩子上学需要步行1个多小时。

  陈道清在农村还算是能干的人,带领全家人,在山坡上开垦了20多亩山地,养活十几口人,这对许多人来说是难以想像的。陈道清高中毕业,曾经是一名乡村教师,因为超生被学校解聘。如果他能计划生育,这个家的经济状况在当地应是比较宽裕的,孩子们也不可能在这么苦的环境中成长,往后的日子还很长,生活将更加艰难。庆幸的是,他的大女儿已经意识到多生的后果,并承诺自己不会像父母一样超生、多生。这不禁使我想起宣传计划生育的一句口号:“只有少生、优生,才能幸福一生。”

  几年来,陈道清已经贷款18000多元,仅利息对他一家来说就是个天文数字。

  陈道清前4个女儿全是文盲,高中毕业的他知道没有文化是走不出大山的,为了普及文化知识,由当年上小学三年级的儿子每天在家里给兄弟姐妹们辅导。在土屋里外的墙上,到处留下孩子们的“家庭作业”,其中最醒目的是陈道清用粉笔在门板上写的欠条和一组孩子们采草药的数字,根据采药量进行物质奖励,第一名奖励一包方便面,最后一名奖励两个核桃。

  陈道清的“事迹”传遍全国后,有位上海的老阿婆看到孩子们的困境,每到开学时,就会从自己的退休金里取些钱给孩子报名,陈道清的4个男孩和五女儿终于踏进了校门。陈道清的妻子说:“老阿婆比亲妈还亲。”去年花了14.5元钱给老阿婆打了个长途电话,她说这钱花得值。

  陈道清有一套生活计划,上初中的孩子每周15元伙食费,小学12元,但是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样的伙食标准根本吃不饱,身体明显虚弱。

  五女儿从学校的伙食费里省些钱,买了一块电子表,成为这个家里唯一能掌握时间的人。可回到家里却让母亲狠训了一顿:“我和你爸结婚20多年了,连一块表都没给我买。”

  老师说几个孩子学习都很刻苦,虽然家境贫困,开学时倒也没拖欠过学费。只是他家的孩子很少与同学沟通,从来不提家里的困境,长年就那么一套旧衣服。校门外的店主说,从来没见过陈道清家的孩子来花钱。

  5年来,陈道清家里最大的变化是多了两头牛,这是几个孩子给村里人放牛挣来的,到明年下半年牛就可以耕地了,再不需要孩子们站在犁前面当“牛”使,甚至还可以拉出去挣点钱。大女儿今年21岁,去年7月嫁给了本村一户人家,男方给了2000元彩礼,女儿出嫁时没带一分钱的嫁妆,空手来到山下这户人家。男方欠下了7000多元外债,这些债务由夫妻俩共同偿还。大女儿说自己不会很快要孩子,也不想多生,她们家就是教训。

  按照当地习俗,其他几个女儿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可媒人每次回话都说,小伙子嫌他们家女儿没文化。陈道清并不想让女儿早点嫁出去,留在家里还能干活。

  2003年夏天,经一位湖北籍女子介绍,大女儿和二女儿来西安打工,姐妹俩第一次进省城,被介绍到南郊一处美容美发厅,老板叫她们出台招呼客人,姐妹俩这才弄清楚原来是一家黑店。趁老板没注意,她们逃了出来,带来的200元钱早已花光,3天没吃一点东西。后来通过好心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现在的大女婿才从山西煤矿赶来,将姐妹俩接回去。

  面临巨大的压力,几个姐妹商量,是先出嫁呢,还是先挣钱?她们选择了后者。在这个大家庭里,孩子们有一种特别的凝聚力,一定要改变现状,哪怕再苦再累也要让在校的弟妹们继续上学,只要学到文化,往后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母亲张绍娥流着泪说:“孩子们也是为了这个家,实在没办法,才让两个女儿一同出去找活干,可两个月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不会出啥事吧?”

  11月2日,记者几经辗转终于在商南县过境公路上见到了陈道清的二女儿和三女儿,原来姐妹俩出来打工后,一直没和家里联系,她们说家里人接电话来回就得走三个小时路,很不方便,再说打电话还得花钱。

  “出来打工真不容易,去了很多地方找活,人家都嫌我们没文化,最后只好来到312国道边的餐馆找了份活干。因为写不了菜谱,只好在餐馆里打杂,月收入200元,老板管吃住。老板娘嫌我们的衣服太破旧了,怎么招呼客人,我们硬是用第一个月的工资各买了一套衣服,眼看天冷了,还得买件棉衣过冬。出来时我们姐妹俩就商量好了,每人每月存150元给弟妹交学费。什么时候回家说不准?”

  陈道清的妻子张绍娥平时有个习惯,总是捂着肚子,她说自己才41岁,身体就彻底垮了,医生说是生孩子太多,营养又跟不上。当时为了逃避计划生育,每到检查时,就四处躲藏,尤其是后来生的几个孩子,都是丈夫上手接生,如今弄下一身病,农活也干不了,平时还需要别人照顾,包括家务活都由孩子们去做,丈夫外出打工也走不远。

  她说:“现在想来还是自己错了,确实不该生那么多孩子,我们两口子也经常为孩子吵架,他要我生那么多,可又供不起孩子上学,孩子将来怎么会有出息?我告诉孩子们,将来成家后千万不要再多生了,不管是男是女,就生一个,没有都可以,我确实生怕了。

  2003年,当地政府给陈道清一家报上了户口,考虑到这家人员太多,只好一分为二,所以他家有两个户口本。本报记者胡国庆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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